第(1/3)页
眼前偶尔划过纯元模糊的脸,初时有些许恍惚,转瞬间便消失殆尽,再无波澜。
或许,人终究还是不会被不可得之物牵绊一生,枉他曾经自诩情深,却也在时光的流逝中抛却了以往的惦念,逐渐对另一个人动心。
如此看来,当年兴许相敬如宾,而并非纯粹情深。
他确信自己早已被承乾宫的主人拿捏住了心神,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爱人,只叹未能晚生二十年,在最合适的年纪与她相识相知。
我生君未生,君生我已老。恨不生同时,日日与君好。
他生性多疑,并非多愁善感之人,只是有了认定的软肋之后,时而却也忍不住多思多虑。
乌云散去,晴空万里,他们都不应该再被往事耽搁。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,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
于如今的他而言,在没有与莺儿相遇的每一天,都是在浑浑噩噩,步入迷途。好在如今还不算晚,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对她好。
再没有人能够阻挡,朕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行。
心绪稍缓,恰如乌云散开。
走到承乾宫门口,胤禛脚步微顿,侧目而视。
“你朕身边也不少年头了,向来都不是个傻的,却没想到糊涂至此,今日甄氏窥探帝踪,你在内通风报信,纵容背弃……无论如何,朕是留你不得了。”
苏培盛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,恐惧之下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,连连磕头。
“皇上恕罪!皇上饶命!奴才就是一时糊涂,奴才没有坏心——”
胤禛摇了摇头,
“看在你侍奉已久的份上,朕给你一个痛快,杖毙就不必了,毒酒一杯,安生上路吧。”
“皇上!”
苏培盛面无人色,心下陡生绝望,求生的本能使得他跪趴在地艰难求饶,然而他还是不够了解君主说一不二的脾性。
胤禛皱了皱眉,目光从他脸上冷冷划过,又缓缓道:“你那个徒弟小厦子向来机灵,被你调教了这么长时间,朕虽信任不得,却也不会要了他的命,贬去辛者库便是。”
苏培盛身形一僵,双手颤抖,涕泪横流,却不敢再求饶,心绪翻涌,剧烈的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昏了头,因为槿汐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而搭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!
派人将他带了下去,解决了这一隐患,胤禛总算可以心无旁骛的踏进承乾宫的门。
脚步略显急促,他这会儿还尚有心情想着,等进去之后一定要佯装震惊,不轻不重的吓莺儿一跳,最近这段日子纵的她无法无天,天天给朕脸色瞧,这回可得治治她,最好让她多痴缠痴缠才好……
第(1/3)页